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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如何影响知觉:以视知觉为例

战立侃 · 2020-10-10

  1. 语言经验影响知觉

传统知觉研究往往强调视觉刺激的物理特征和及特征间的关系对视知觉的影响。但大量研究发现,视知觉不但受当前视觉刺激的影响,还受个体知觉历史(perceptual history)的影响。语言是影响知觉的一个重要因素。首先,语言经验影响语言的知觉,例如在物理学层次上相同的声音在不同上下文语境中或在不同母语使用者中都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知觉。另外,语言还会对视知觉产生影响。

  1. 语言对视知觉的影响

语言影响物体的再认(recognition)。言语刺激会影响随后的视知觉,无论这二者之间在意义上是否有联系。例如,在无语境情况下大部分人都认不出 图1A 中的抽象图。但在得到一些言语(“乐器”)或视觉(一副标准的乐器图)提示(启动)后,被试的识别率会显著提高。类似的,图1C 中鸟嘴既可能朝下也可能朝上。但在图片呈现前出现一个向上的运动或一段描述运动的文字能够明显影响被试对鸟嘴方向的知觉。ERP 研究发现这种影响发生在加工的早期,如N1,说明言语能影响的是早期知觉过程非后期行为决策过程。

图 1.

语言影响物体的分辨 (discrimination)。此部分研究主要集中于颜色知觉上(图2)。颜色作为研究对象的优势在于颜色本身是连续的,但用于描述颜色的语言确实类别性的,而且不同语言用于描述语言的标签也是不一样的。首先,不同母语者对颜色的辨别能力是不同的,而且这种差别出现在加工早期。其次,颜色标签能够影响颜色的识别。例如,颜色词“蓝色”的出现会提高被试分辨蓝色和绿色的能力,并降低其分辨典型蓝色与非典型蓝色的能力。非颜色知觉领域眼观察到了语言对物体分辨的影响。例如在 图1B 中,告诉被试是“旋转的数字”能显著提高搜索效率。

图 2.

语言影响物体的捕捉(detection)。在启动和快速闪光抑制范式中,短暂听觉呈现一个言语信号能够影响视觉信号的捕捉率。

  1. 预测性加工理论及其对上述现象的解释

预测性加工理论认为,知觉经验来源于产出型模型的预测和感觉刺激。知觉反映了个体对世界的“最佳猜想”。猜想的信息来源于先前知识,当下感官证据,以及个体随情景而变的对这些信息的相对一致性的预测。语言可以通过两种方式影响这种预测过程,类似于 图2 中的离线和在线两种过程。第一种途经发生在语言学习过程中。语言学标签就像一种人为任务,该任务要求学习者主动寻找途径,以区分标签标定的正性例子和负性例子。例如,如果有个球被标示为“红”,那么个体就需要弄明白是什么使得这个球是红色的而不是绿色的?另外,语言符号之间的共现频率也暗示了知觉特征之间的相互关系。语言学习的一种可能结果是渐进且永久性的改变了个体的知觉表征。第二种途径发生在语言的在线理解过程中。语言能够为接下来出现的知觉输入的加工过程提供类别性预期。例如,听到单词 “cow” 能够提高接下来出现的牛类图片的识别率。言语信号的这种启动效应与非言语信号是存在显著不同的。

  1. 文献

Lupyan, G., Abdel Rahman, R., Boroditsky, L., & Clark, A. (2020). Effects of language on visual perception.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doi: 10.1016/j.tics.2020.08.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