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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本善吗?

侃侃迩行 · 2017-06-10

1. 人性本善

人类自我概念 (self) 会随着文化、视角 (第一人称或第三人称视角)、或个体的不同而不同。例如,独立文化 (independent cultures,如美国) 强调个体的内在品质是自我概念的核心成分,而依存性文化 (interdependent cultures) 则强调一些非中心化的特征,如处理与他人关系等作为个体自我的核心成分。与自我概念不同,大量研究发现不同文化中的人类个体中均存在一个对人性本善的信念 (belief in a good true self):不同文化中的被试均倾向于认为人类个体的那个内在的真实的自己本质上是好的 (good true self), 这会保证个体倾向于作出善良的行为 (behave in morally virtuous ways)。

2. 心理本质论

那么这种人性本善的信念来自哪里呢?一种可能的来源是心理本质论 (psychological essentialism, PE)。心理本质论指人的一种基本认知倾向 (cognitive tedency);该认知倾向会假定所有实体 (entity) 都有一种内在、深层、不可观测的特征;正是这些特征组成了实体的真正本质 (true nature)。主流观点人为几项在个体的儿童早期产生并一直持续到成年的心理能力导致了个体产的心理本质论。这些心理能力包括追踪个体的连续性,以及区分表面现象和内在真实的能力。对个体连续性的追踪使得我们能够在不同的情境下识别某个个体。而对深层内在真实的追寻将保证个体作出更为精确的预测。这些能力使得个体能够更合理的认知这个世界。

目前大多数心理本质论研究考察的是类别认知,但大量研究也开始发现人类在认知自己和他人的自我时 (self),也会用到心理本质论。自我信念领域中的心理本质论有如下含义:人们会认为所有个体都有一个核心自我 (underlying true natures, or self-essences);正是这这个核心自我构成了该个体的身份特征 (identities)。

3. 相关证据

第一、人们会认为人性本善是个体的身份特征。心理本质论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去除一个核心特征比去除一个边缘特征更影响该个体的身份识别。如果一个个体的核心特征被去除,那么该新个体就不再被认为与旧个体是同一个体。而对人性本善的信念具有这一特点。改变一个个体的人格中的道德特征比改变该个体的其他特征更能影响个体的识别。例如,虚构的故事中,移植手术导致个体道德特征发生改变,要比手术导致自传性记忆或低层次认知特征发生改变,会更导致被试认为移植后的个体不再是原来的个体。类似的,个体发生从不道德行为到道德行为的变化时,要比个体行为从道德到不道德 (或中性) 变化时,会导致被试更倾向于认为那个人是展现了真实的自我。这项研究说明,人们相信道德性特征组成了人类真实的自我,因而好的真实的自我则构成了个体识别的核心。

第二、人性本善信念展现出了心理本质论的核心特征。人们相信自我的核心特征 (self-essences) 与其他核心特征一样,是稳定和自然出现,而不是人为控制的。人们会认为个体的核心特征要比非核心特征要更具先天性、在时间进程上更稳定。人们还相信自我的核心特征和其他特征存在着一个界限,因为自我的核心特征把真实的自我描述为一种内在和表面之下的物理特征,并且能够生长、扩展或表达。类似的,人们相信自我核心有一些不易观察的特征;人们相信私下的想法比公开的行为更能展现一个真实的自我;人们还相信我们可以用个体的核心自我来诊断其所处的真实状态,如它们是否真的幸福、是否应该受到责备等。研究发现,人们倾向于相信某个做出了不道德行为的个体,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幸福,但在心底里实际上是不幸福的,因为他的行为违背了自己内在的向善性。然而,当研究者外显的告诉被试该个体本质上是一个坏人时,被试对该个体幸福度的判断就没有差异了。

第三、相信人性本善具有跨文化一致性。研究者在很多文化中都观察到了人性本善的信念,而且该信念在团体内成员和团内外成员间不存在差异,该信念甚至存在于厌世者群体中。这些研究都发现,所有人类个体都或外显或内隐的接受这么一个观点:好的道德品质都是人类自我的核心成分,而非道德的人格特征不是人类自我的核心成分。

4. 参考文献

De Freitas, J., Cikara, M., Grossmann, I., & Schlegel, R. (2017). Origins of the Belief in Good True Selves.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doi:10.1016/j.tics.2017.05.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