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头脑风暴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亚历克斯奥斯本 (Alex Osborn) 在一本关于创造性的书籍《应用想象》(Applied Imagination) 中提出了头脑风暴 (brainstorming) 规则。其中核心规则是：

• 不要去批评他人的想法。(Do not criticize one another’s idea.)

奥斯本认为，对正在陈述想法的个体进行批评，会导致其他人因为害怕被批评而不去表达自己的疯狂想法，这最终将损害团体的创造性。

但实际情况可能是相反的。不要去评论他人的想法 恰恰是限制了想法的自由表达。如果没有人去争论和讨论某些想法，这要么说明参与者对自由表达自己的想法是不舒服的，要么说明团体成员是没有独立想法的。

2. 实验研究

下面这项研究证实了上述猜测。研究者随机把被试分为三组：最简组、头脑风暴组、和讨论组。被试的任务是 “尽可能多的提供解决旧金山湾区的交通堵塞问题的可行方案”。

• 最简组：没有额外的指导语。
• 头脑风暴组：大量研究显示，产生大量备选方案是产生优秀解决方案的基础。欢迎大家畅所欲言。脑中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顾虑。但是大量研究显示你应该不做批评，不要批评任何其他人的想法。
• 辩论组：…… 但是大量研究显示你应该讨论甚至批评别人提出的想法。

结果发现，头脑风暴组的成绩与最简组没有显著差异，而辩论组的成绩则显著并最简组好。

3. 解决方案

那么在实际应用中，我们是否有方法解决头脑风暴带来的负面效应呢。实际上我们可以通过在决策过程前、决策过程中、或决策过程后通过倡导畅所欲言、鼓励对别人的观点进行批评的方式增加决策过程的创造性。

• 事前预防 (Pre-mortem)。事后预防 (post-mortem) 指项目成功或失败后对项目进行检查总结经验教训的过程。而事前预防指项目开始前，假想自己处于项目结束位置，来考察项目可能存在的问题的过程。事前预防的优势在于其肯定了怀疑的作用。

• 魔鬼代言者 (Devil’s advocate)。在天主教中，教会会对教会认定的圣徒 (saint) 进行宣福 (beatification)。但在圣徒认定过程中，教会会选择专门一个人来论证该候选者为什么不应该被认定为圣徒。该政策自 1587 年开始到 1983 年结束。该政策的一个显著结果是 1587 到 1983 年间认定的圣徒共有 98名；但 1983 年至今已已经认定的圣徒就已经五倍不止了。

• 红队判研 (Red teaming)。红队研判来源于军队系统。红队指用于反对一个组织或其策略，以提高该组织的有效性的一个团体。

4. 参考文献

Burkus, D. (2017). Decisions might be better when teams don’t get along. Nature Human Behaviour, 1, 0109. doi:10.1038/s41562-017-0109